《阳江饭局》一头黄牛的寓言故事

By : 许超 Time : 2019-07-26 Hits : 22

《阳江饭局》一头黄牛的寓言故事

双年展深圳分展海报

阳江饭局
一头黄牛的寓言故事

时间:2018年1月6日15:00-20:00
地点:深圳市盐田区大梅沙村
主持:许超
策划顾问:杨勇
项目策划:胡震杨帆
项目总监:修术
演出嘉宾:余良静阮奕伟方亦秀陈成辉白云曾广畅许家光刘清斌
支持机构和媒体:你我空间七空间海里有空间铭誉文化传媒
特别鸣谢:阳江市十八子刀具阳江市巧媳妇刀具


深圳市盐田区梅沙村UABB展区8号楼

深圳市盐田区梅沙村UABB展区8号楼

- 序 -
这是艺术家许超发起和组织的一次颇具阳江特色的文人雅集,也是他为深圳大梅沙村居民精心编织的一个寓言故事。朋友田夫用自养的一头牛换取许超的一张书写,许超以牛为媒介,展开一场既现实又荒诞的异境在地“解牛”活动。

牛,可用于耕地或拉车,肉供食用,皮制革;在甲骨文中,表示“牛”的字形早已出现,并且已有合体的“黄牛”;在人类尚未将牛归为劳动工具时,牛的地位并不低,抽象的牛作为重要的纹饰出现在青铜器上,譬如战国涡纹三牺青铜鼎;作为交通工具,相较于马车,牛车要显得内敛、稳当与雅致。然而物换星移,牛的定义也开始与农耕时代渐行渐远。

而艺术的介入更是让牛的概念被重塑,被丰满,许超的“阳江饭局:一头黄牛的寓言故事”更是让人深思,在他的回访中我们得知本次作品由四个部分组成:一、方言文字的差异;二、赌牛行为的地方属性;三、曲艺表演的互动性(村民的介入);四、美食文化的地域属性(村民介入)。他说:“利用这场荒诞又现实的行为,用寓言的方式介入大梅沙村,目的是探索异域城市和在地村市的文化差异和生活集体的记忆,提出城市和村市的未来思考。”下面三段故事,且听我为你细细道来一头牛的前世今生。

- 三个孩子 -


三个孩子

所有猫科动物的祖先“假猫”生有三个孩子,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假猫太太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们一定要好好爱护他!”但是很快他们就有了第二个孩子,假猫太太要在家里照顾孩子,可是一家人还需要生存,假猫没办法虽然不忍但是还是带着大儿子吃去觅食了,尚且年幼的他尽管吃力但还是努力承担着这份责任,日子过得很快没有几年假猫夫妇就有了第三个孩子,这时假猫也不再年轻,家里的重担算是正式交给了大哥,老大觉得整个家可以由他撑起十分自豪,每当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着自己捕来的食物他就觉得更有干劲!又过了几年,两个弟弟都长大了,可是哥哥总是在外,他们似乎快忘记了他们是三兄弟,二弟不像哥哥被一开始就被父母看成家里的顶梁柱,却也不像小弟被时时宠着,他在心里暗下决心要有出息,他和弟弟说:“咱们出去闯一闯吧,家里交给大哥就好了。”小弟觉得能跟着哥哥就好。后来他们一个成了虎,一个成了狮子,还有一个成为了人们家里的宠物。牛也一样。

- 服务之星—阿牛 -


服务之星—阿牛

阿牛似乎是为服务业而生的,一生都在为叫人类的老板服务。当他哞哞落地,老板咧着一嘴大白牙把他安顿下来,那段时间,老板对他很好,每天给他吃营养充足的食物,又不用他干活,好不惬意。

也许是日子太滋润,他很快就长得身型巨大,老板开始让他帮着妈妈干活,耕地犁田,一天干下来可累了,而且老板也不再给那些好喝好吃的营养品了,换成了索然无味的草,阿牛有点不高兴了,他试图闹脾气跟老板对抗,却被老板打了一顿。他问妈妈:“这么多年你都是这样子,不累吗?”妈妈一边心疼地为他处理伤口,一边说:“孩子,你要一辈子记住,老板是你的恩人呐,没有他我们活不到现在,无论他让我们做什么,只要我们做的好,生活就能过的好啦!”阿牛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妈妈的话,但他还是照办了,从此跟其他同事一样兢兢业业、埋头苦干,没有半分怨言,把老板的农田打理得有声有色。虽然有一天,妈妈突然不见了,阿牛想,她怎么换了雇主也不说一声?但是对妈妈的想念并没有对他的工作有任何影响,农田工作开展甚至超越了预期目标,老板给他颁发了“服务之星”称号,他很高兴。

可是人生怎么可能一帆风顺?正当阿牛感叹自己这一生顺心如意时,有一天,那是个雨天,老板走到他跟前,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抬抬他的脚、拍拍他的肌肉,说:“就你了!”就牵着他上了一辆车。阿牛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也已经到了该换雇主的年纪,他哭了,他舍不得他的旧老板,但是他老板没看见。他第一次坐车,有点晕,他开始对新的工作环境和新老板很期待。坐了好长时间,终于下车了,他见到了他的新老板,原来也凑巧叫人类。老板领着他熟悉工作环境,这里地板湿答答的,还泛着血红色,真恐怖。走到一个地方,老板突然停了,然后好几个人一起控制住了阿牛,阿牛突然感受到了危险,他拼命抵抗,想要挣脱束缚,可最后还是被绑了起来动弹不得。阿牛这才看见,原来这个地方,放满了怪吓人的工具,而地板湿答答的不是水,是鲜红的血啊!阿牛怒了,奋力挣扎,可终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板一斧子向他砍来,他很快断气了。愤怒的阿牛,灵魂自然不愿意离开,他看着他被剥皮拆骨,再送到了另一个更陌生的地方被切成一片一片,最后还放进了滚烫的锅炉里被做成一道道菜,这过程中,不断回想这一生自己的所受的苦,所隐忍的痛,阿牛更生愤怒。

直到那一盘盘菜被端上饭桌,人类老板们围着他饮酒、和乐、欢笑,把他放进嘴里后,还竖起大拇指,咧着大白牙——就像他刚出生那时一样。阿牛突然释然了,他可是服务之星!生来就是为了服务,受苦受累又如何,牺牲生命又如何,只要能服务到老板,就让他有安全感!故事的最后,他满脑子回放着老板的开心笑脸,嘟囔着“老板是我的恩人呐”,就安然离去了。

2018年1月5日
我们不关心艺术,我们只吃牛


我们不关心艺术,我们只吃牛

2018年1月5日晚,一场斜风细雨赶来广东恭贺新年。从2017年跨入2018年的广东省,前几日还有和煦的阳光,因延续到1月6日的雨纷纷,而冷得路上行人“找不着魂”。

于深港双城双年展盐田分展区的同一天,大家口耳相传着一头黄牛的寓言故事。只听说,这个故事的主角除了那头没有名字、无人认识的黄牛,还有它的新主人——艺术家许超。许超事前有言:“宰一头黄牛,洗洗手,烹一道阳江美食俾你食。”按照约定,许超带着他的阳江大厨和众多同样来自阳江的艺术友人,连同车上的锅碗瓢盆连夜奔波四个多小时,与这场新年雨相聚于深圳市盐田区梅沙村UABB展区8号楼。6日晚的8号楼将伴随着牛毛细雨,开启一场艺术圈内的解牛盛宴。楼还是那幢楼,只是在大家心里,它将是这个寓言故事的承载空间。

“牛屎是牛市的诙谐用语或牛的排泄物”“牛B的同音也是很厉害的意思”“牛大锅是集体办事的一种方言”“牛鞭是公牛的性器官方言”“全牛宴是指用牛的骨肉做的多种美食名称或做事情美满的意思”……白色外墙的8号楼贴满了与“牛”的相关含义与用法等标语。两个身穿塑料雨衣的环卫大哥路过8号楼,蓝色雨衣大哥一手举着扫把指向标语,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给旁边黄色雨衣大哥听。对于8号楼被贴上满墙的标语而言,我持着一种乐观的态度,与其全身洁白纯净地展览千日,不如在被缠绕和混乱的标语里瞩目一日。念完这些标语,我们曾经心中有而笔下无的“牛”,今日弥补了“笔下无”的遗憾。我们既可以把牛当做一个整体来看待,又可以把牛分解成不同的部分来进行解读,这一天冒着雨走过8号楼的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或嘴上念着这些标语,他们感到新奇的同时,可能已经忘记了最主要的一点——“牛”在日常生活中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仅是一种“食物”。而当“牛”成为文字式的解说对象,并且用最招人眼球的方式贴在公众可阅读的地方里,它最简单的食物性质,随着人们念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句话而渐渐减弱,似乎成为了可被学习与增强自身素养的一门学识,这与“牛”在饭桌上、在菜市场里以实物的形态出现在人们的视野范围内截然不同。这头黄牛又怎么会想到自己以如此“艺术”的方式死亡消逝/?!这让这场独具阳江特色的文人雅集区别于一般的吃喝玩乐等社交形式,而带出一个朦胧的讨论话题:“牛”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观念里,它是什么?而这头黄牛却独自阐释着死如秋叶之静美的意境,配合着断雨残云,与这热热闹闹的亨嘉之会形成一个壮美吊诡的气氛。

许超称之为“解牛”,不禁让人幻想一个血雨腥风的画面——穿着雨衣手拿菜刀的大厨向观众展示惊心动魄的杀牛现场。当我们去到8号楼,虽赶上午餐时间享受到热腾腾的牛肉粥,可是“解牛”现场却未能目睹,只看到许超忙于贴标语的身影。不知道……到底我们需要解的是实物的牛,还是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面所认知的“牛”?

在晚宴前的一段时间里,我溜达在展区的各号楼里,最后与村头便利店的老板娘聊起了话头,我向她讨要一杯热水,喝完以后她友善地给我装了第二杯,她说:“听说今晚有一幢楼里吃牛,这不是艺术活动嘛,又不是普通人家吃的家常便饭,要说吃牛能吃出什么意义来,还得先问问深圳的开荒牛同不同意呢,你说是吧,哈哈!”仍留在齿间没吞咽下去的水差点没有喷出来,老板娘说的确实在理,逻辑也很有意思,我微微一笑向她表示同意,但是刚刚在8号楼前问话的巡警队伍,让我停住了与老板娘继续这个话题的心思。

晚宴正式开始,来自阳江的主持人、阳江的特色炒米饼、阳江吃法的牛头皮和阳江的奏乐艺术家,为潮湿寒冷的深圳梅沙村带来了最浓烈的阳江热情。也引来了村民们的驻足观望,他们先是老实巴交地站在楼房围栏外,后来受到主持人的耸动,快速地走进去拿了一些特色小吃,再走出来围栏外,继续观望。品尝小吃过后,各位主要来宾开始陆续就坐,随着各道牛肉佳肴先后上桌,大家忘记了湿哒哒的周遭环境,忘记了穿得臃肿的身材,都准备细细品尝一番这阳江美食。饭桌上,酒杯间,觥筹交错。你一言我一语,聆听阳江女艺术家的美妙弹奏之余,赞叹着牛肉的鲜美和爽口,诉说着各位友人之间的珍贵点滴情谊。

持续了三个小时的晚宴随着夜深,随着人们对交通压力的担忧纷纷上路而渐渐走向结束后的宁静。人们尽欢而散,饭桌上的食物都已经被清理,这头黄牛在梅沙村的这个寒冷夜晚已经散落到每一位来宾的胃里,随着大家生理机制的运作变作能量与热量,温暖每一个参与分解它的人。人们虽然没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也没从这头黄牛身上收获明确的意义,但是人们记住了因这一头黄牛的机缘而彼此相识的这一晚,来自阳江的、深圳的、广州的你我他,也成为了对方心里的一段故事。

虽然,这头黄牛,来不及感受广东2018年的第一次降温。今日,我们不关心到底什么才是艺术,我们只吃牛。



- 活动现场 -



策展人:刘珩、杨勇
策展执行:南沙原创建筑设计工作室、深圳市上启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开幕:2017.12.22(周五:冬至日)
展期:2017.12.22-2018.03.03
时间:10:00-18:00(周日-周四);10:00-20:00(周五-周六)
地址:深圳市盐田区大梅沙村
主办单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政府
承办单位: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盐田管理局
支持:深圳市大梅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交通信息
公交:海滨浴场站
地铁:2号线-<黄贝岭站D出口
换乘<387路>到海滨浴场
驾车:海润达酒店(大梅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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